北京猿人的头骨比现代人的厚近一倍,牙齿也比现代人的粗大,据此推测,全身骨骼应普遍比现代人的强壮。猿人时代,没有机器,无论是一般劳动,还是生死搏斗,或是其他任何活动,无一不是全靠体力。坚实的头骨能够承受碰撞打击,那时的食物不像现代这样的细软,必须有粗壮而坚硬的牙齿,牙齿还是搏斗的武器,所以猿猴的嘴向前突出。对现代人来说,这些性状对生存都不重要了,因而头骨变薄,牙齿变小,排列不齐,容易蚀损,骨质疏松、软化、无菌性坏死等发病率都在逐年上升。常见有人轻轻一摔就会骨折,甚至出现了极端性的“先天性脆骨症”,这种患者穿衣稍用力就会骨折,还有头颅骨先天性缺损或异常变薄,需要植入人工骨骼或终生配戴特制的头盔。人们总认为牙齿的病变是由于口腔的不清洁等原因造成的,但只要看到,包括祖先类人猿在内的其他动物不刷牙也从不得病这一事实,就不难明白这是牙齿的耐腐蚀和抗病力低下所至。现代猿猴类的指甲坚实锐利,可以抓住树皮迅速攀爬,能在陡峭的岩壁上飞快地蹦跳行进,如履平地,人类的远祖是森林古猿,想必也一定如此。现代人几乎用不着指甲了,所以退化得只剩一个又薄又软的壳。
同样,原始人的体力也比现代人强大得多,如今有了各种机械替人出力,人越来越省力,越来越轻松,体力的衰退就是不可避免的了。野生动物遵从着物竞天择的规则,留强汰弱,例如企鹅,给幼鸟喂食时先奔跑,让幼鸟追赶,这样体弱的幼鸟就会因得不到食物而淘汰,许多生物都有类似现象。以人类的社会意识看待此事,真是太残酷无情了,而企鹅正是因此维持了种族的强壮。这是在亿万年的进化中找到的生存之路,没有找到这条路的无数生物都早已溶化在了历史的尘埃中。人类“不是动物、高于动物”,创造了发达的技术与文明,能够让婴幼儿的死亡率降到最低,对体质虚弱的提供多方面的照顾帮助。而且由于一些社会的原因,体强力壮的要更多地承担高危险性的劳动,死亡率也必然高,这就使得体弱多病反而有利生存,长此以往,体力便一代弱似一代。当然,我们绝不是主张取消人道主义照顾,更不是要体弱者从事危险工作,这里讲的只是一个生物进化现象,这个问题如何解决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猿猴和其他一些野生动物的皮肤很坚实,生有皮毛,或有鳞甲,或有羽毛,具有良好的防护功能。现代人的皮肤看上去柔软细嫩,但防护能力很差,轻微的擦划就会破伤,由于长期穿衣服,人体的皮毛也基本上完全退化了。如果这种现状能够长久维持下去,还没有什么大问题,但永恒不变的事物是没有的,生物总是处于进化之中,如今皮肤的病变也是越来越多了,各种炎症、过敏等发病率都在上升,也出现过极端性的例子,患者先天性的全身没有真皮,只有一层薄膜般的表皮,一点轻微的触碰,就会流血不止,必须全身用纱布裹得严严实实。
自然状态下生存的生物,机体必须具备充分的自我调节平衡的能力,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在千变万化的环境中有足够的生命活力。某些重要的微量元素,自然界的食物和水中的含量并不是均匀和恒定的,差别往往很大,对此机体必须有足够的应变调节能力,过多时不致中毒,过少时应有替代和补偿的方式。人与其他动物相比,食品、医疗等条件不知优越了多少倍,因而机体的自动调节能力大大减退。克汀病,人们早就知道是有遗传性的,巧的是这种病比较“幸运”,补充碘元素就能解决问题,而不像“倒霉”的色盲一样无药可医,于是名之为“碘缺乏病”,并且努力忘记了它的遗传根源。机体功能失调引起的疾病还有很多,以糖尿病为例,当它还是不治之症的时候,发病率被自然限制在较低的水平上,现在虽然不能根治,但用服药、注射胰岛素、控制饮食等方法,基本可以存活。这样机体自动调节糖代谢的功能由人工代替了,从生物学角度讲,机体不再需要这一功能了,这种功能“无用”了,因此衰退是必然的,具体表现就是发病率的上升和发病年龄的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