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这样爱过 

杨再新 1,187 阅读

           曾经这样爱过
  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;爱的人知道,被爱的人不知道。
  这是暗恋吗?
  爱着的时候,就整天鬼迷心窍的琢磨着他。他偶然有电话,就想着他为什么要这么说?他在说给谁听?有什么用?他偶然的一个眼神掠过,就会颤抖,欢喜,忧伤,沮丧。怕他看不起自己。更怕他似看似不看的余光,轻轻的扫过来,又飘飘的带过去,仿佛全然不知,又仿佛无所不晓。觉得似乎正在被他透视,也可能正在被他忽视。终于有一个机会和他说几句话,就象荒景里碰上丰年,日日夜夜地捞着那几句话颠来倒去的想着,非把那话的骨髓榨出来了才罢。远远看见他,心里就毛毛的,虚虚的,痒痒的,扎扎的,在猜测中既难受,有舒服,或上天堂,或下地狱——或者,就被他搁在了天堂和地狱之间。
  爱着的时候,费尽心机地打听他的往事,秘密的回味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,而做这一切的时候,要像间谍,不要他知道,也怕别人疑心。要随意似的把话带到他身上,再做出待听不听的样子。别人不说,自己决不先提他的名字。别人都说,自己也不敢保持特别的沉默。这时候最期望的就是他能站在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,这样就有了和大家一起看他和议论他的自由。每知道一些,心里就刻下一个点,点多了,就连出清晰的线,线长了,就勾出轮廓分明的图,就比谁都熟悉这个人的来龙去脉,山山岭岭,知道他每道坡上每棵树的模样,每棵树上每片叶的神情。
  爱着的时候,有时心里潮潮的,湿湿的,饱满得象涨了水的河,可有时有空落落的,象河床上摊晒出来的光光的石头。有时心里软软的,润润的像趁着雨长起来的柳梢。有时有闷闷的,燥燥的,像燃了有燃不烈的柴火。一边怀疑着自己,一边审视着自己,一边可怜着自己,一边安慰着自己。自己看自己的模样,也不知该把自己怎么办。有时冲动起来,也想对他说,可又怕听到最恐惧的那个结果。就只有不说,可又分明死不下那颗鲜活的心。于是心里又气他为什么不说,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出息老盼着人家说,又困惑自己到底用不用说,又羞恼自己没有勇气对人家先说。于是就成了这样,嘴里不说,眼里不说,可每一根头发,每一个汗毛孔儿都在说着,说了个喋喋不休,水漫金山。
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,还是没说。多少年过去了,还是没说。那个人像一壶酒,被窖藏了。偶尔打开闻一闻,觉得满肺腑都是醇香。那全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,一个人的盛情啊。此时,那个人知道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。——不,最好是不要那个人知道,这样更纯粹些。在这样的纯粹里,菜是自己,做菜的人是自己,吃菜的人还是自己。正如爱是自己,知道这爱的是自己,回忆这爱的还是自己。自己把自己一口口的品着,隔着时光的杯,自己就把自己醉倒了。
  这时候,也方才明白:原来这样的爱并不悲哀。没有尘世的牵绊,没有罗嗦的尾巴,没有俗艳的锦绣,也没有混浊的泥汁。简明,利落,干净,完全。这种爱,古典得像一座千年前的庙,晶莹得像一弯星星搭起的桥,鲜美得像春天初生的一抹鹅黄的草。
  这样的爱,真的也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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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阿晖 1 楼

    呵呵,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
    还是这样的爱好啊
    淡淡的爱着....

  2. 张烂 2 楼

    爱太难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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